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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答应您,沈书记……”游佳燕低着头,声音细若游丝。

沈清霜以为游佳燕听进去了,稍微松了一口气:“你明白就好。回去休息吧,最近竹清县的工作很多,我们还要顶住压力,把循环套养项目做起来,这也是陈默的心血。”

然而,离开县委大院后,游佳燕并没有回宿舍。

她一个人在清冷的街道上走了很久,脑海里不断交织着房君洁温柔的笑脸和陈默歇斯底里的怒吼。她想起了陈默为了老百姓拼命的样子,想起了他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干脆。

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,不应该被蒙在鼓里,独自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憋屈!

什么狗屁大局观,什么明压暗引,她统统不管!她只知道,陈默有权利知道他的仇人现在在干什么!即使是天塌下来,他也应该有拔剑的自由!

想到这里,游佳燕猛地转过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拦下一辆出租车,直奔陈默的住处。

当游佳燕敲开陈默的房门时,一股浓烈的烟酒混合着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陈默满脸胡茬,眼眶深陷,身上的衣服还是几天前那件。他手里捏着一个酒瓶,看到门外的游佳燕,眼神毫无焦距地问了一句:“有小洁的消息了吗?”

游佳燕看着曾经那个意气风发、无所畏惧的陈县长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,眼泪瞬间决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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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默……”游佳燕走进门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,哭喊道,“你别喝了!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”

“还给我……”陈默伸手去抢,声音沙哑无力。

“房总如果看到你这样,她会死不瞑目的!”游佳燕大声吼道。

“她没死!她没死!”陈默突然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猛地抓住游佳燕的肩膀,双眼通红地咆哮道,“谁说她死了?我不信!我这就去找她,挖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来!”

“你找不到她了!可是你的仇人还在快活!”游佳燕终于忍无可忍,把沈清霜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,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你在这里借酒消愁,像个废人一样折磨自己!可是害了房总的罪魁祸首,那个王泽远,现在却躺在省城的第三精神病院里,有专人伺候,舒舒服服地装疯卖傻,逃避法律的制裁!”

陈默整个人瞬间僵住了,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。

他死死地盯着游佳燕,抓着她肩膀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,捏得游佳燕生疼,但她咬着牙,没有出声。

“你说什么?”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王泽远去了精神病院?”

“是!他装疯卖傻,温景年找了专家给他做了鉴定,上面也默许了,说他有严重的精神障碍,把他转出了看守所,办了强制治疗!”游佳燕索性把一切都抖了出来,“王兴安也放出来了!他们一家人现在正谋划着怎么把王泽远彻底捞出来!这一切,就是上面所谓的大局!”
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陈默粗重的喘息声。

这几天来积压在心底的悲痛、绝望、自我怀疑,在这一刻,全部被这残酷的真相瞬间点燃,转化为滔天的怒火!

什么大局为重?什么明压暗引?

去他妈的大局!

他的爱人尸骨无存,他的同事身陷囹圄,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,却在用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和鲜血,下着他们所谓的大棋!

为了放长线钓大鱼,不仅纵容罪犯逍遥法外,还要让他陈默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痛不欲生!

他们凭什么?

“好……好一个大局!”陈默突然冷笑起来,笑声凄厉而疯狂,让人不寒而栗。

他猛地松开游佳燕,转过身,大步走向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将冰冷的自来水疯狂地扑在自己的脸上。

当他再抬起头时,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,再也没有了颓废和迷茫,取而代之的,是令人心悸的冷静和无法遏制的杀气!

“陈默,你要干什么?”游佳燕看着陈默冰冷的背影,突然感到一阵恐慌,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闯大祸了。

陈默没有理会她,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干净的外套穿上,“去省城。讨、要、说、法!”

“陈默,你别去!沈书记说了,这是省委的顾书记和常省长定下的策略,你这样去闹,不仅改变不了什么,还会毁了你自己的政治前途啊!”游佳燕冲上去死死抱住陈默的胳膊,哀求道。

“政治前途?”陈默冷冷地扫了游佳燕一眼,眼中没有一丝感情,“如果我的政治前途,是要踩着我女人的尸骨,踩着正义的底线去换的,这狗屁前途,我陈默不要也罢!”

他猛地甩开游佳燕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。

深夜的国道上,陈默叫的出租车,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省城狂飙。

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要当面问问顾敬兰,问问江南这片天的掌舵人!

为什么?天理何在!公道何在!

深夜,陈默的出租车停在了顾敬兰住的招待所门口。

陈默此时的级别,加上他满身杀气和眼中的疯狂,保安自然拦不住他,更何况他手里还有省长常靖国曾经特批的出入证。

他一路畅通无阻,直接来到了顾敬兰住的地方。

“陈县长?您怎么这么晚……”顾敬兰的在招待所的服务员看到陈默满身戾气地冲过来,吓了一跳,刚想上前阻拦。

“滚开!”

陈默发出一声低吼,一把推开服务员,根本不管这是什么地方,也不管这违不违反组织纪律。

“砰!”陈默用脚踹着顾敬兰房间的门。

顾敬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猛地抬起头,听到服务员和陈默的吵闹声,她赶紧开了门。

当她看到站在门口,满脸戾气的陈默时,这位久经沙场的铁娘子,也不禁一怔。

“陈默,”顾敬兰放下手中的笔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“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?”

陈默大步走到顾敬兰面前,死死盯着这位江南的最高掌权者。

“顾书记,我知道我在干什么。”陈默决绝地说道:“但我今天只想向您讨一个说法!”

“为什么王兴安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?为什么王泽远能舒舒服服地住进精神病院?”

“难道在省委的眼里,凶手可以靠几张鉴定报告就逍遥法外,而付出生命的人,就只配成为你们政治博弈棋盘上,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吗?”

陈默彻底掀翻了所有的政治规矩,他用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,质问着顾敬兰!